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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批--骨科张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
医学院运动医学中心访问学习心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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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费城的冬季,天气并不寒冷,在Philadelphia近郊Wynnewood社区的家里,沏一杯来自中国的热普洱茶,凝望着窗外一栋一栋的美式房屋,回想即将结束的访问学者生活,不禁感慨时光已悄然飞逝……

1.基本情况:

得益于北京市李桓英医学基金会的资助,经过一系列紧张而又环环相扣的准备工作,我于2018年1月15日启程奔赴美国费城(Philadelphia),开启了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运动医学中心为期一年的访问学者生活(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2.情况介绍:

费城,位于美国东部的宾夕法尼亚州,由英国威廉·佩恩于1682年创立,目前为美国第五大城市。 在1776年的大陆会议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在费签署了独立宣言,宣告了美联邦的成立。费城由此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一任首都,在美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费城拥有许多个美国第一,包括第一个图书馆(1731年),第一所医院(1751年),第一所医学院(1765年) ,第一个证券交易所(1790),第一个动物园(1874),第一所商学院(1881)。费城包含67个全国古迹世界遗产2015年11月费城成为美国第一个世界遗产城市。费城是美国东部仅次于纽约和华盛顿的第三经济城市。坐落于费城中心的音乐学府Curtis Institute of Music ?,历史悠久,世界闻名,为全球培养了如作曲家、演奏家、指挥家、歌唱家等众多音乐人才,我国着名青年钢琴演奏家郎朗就毕业于此校。

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简称宾大(UPenn),是全球顶尖的私立研究型大学,为着名的八所常春藤盟校之一,在2018年US News大学综合排名中位列全美第8名,在2018年泰晤士世界大学排名中位列全球第10名,其金融专业、商科、护理专业排名全美第一,教育学、经济学、医学、历史学、法学皆排名全美前十。宾大由美国开国元勋、《独立宣言》起草人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创建于1740年,是美国第一所综合性大学,也是美国第一所从事科学技术和人文教育的现代高等学校,是美国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大学,开创了现代美国教育。UPenn于1765年成立全美第一所医学院,1850年成立全美第一所法学院,1881年成立全美第一所商学院(着名的沃顿商学院Wharton ,1896年成立全美第一个学生会组织,1935年成立全美第一所护理学院。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商用电子计算机ENIAC就诞生在宾大,被誉为现代计算机科学文明的发源地。同时也是风疹疫苗、乙肝疫苗、认知心理疗法等发明地。宾大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校友网络之一,包括数十位在各自领域的最高奖项获得者(如28位诺贝尔奖获得者、1位图灵奖获得者、8位美国国家科学奖章获得者、115位美国国家学院院士、79位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2位美国总统、9位《独立宣言》签字者、11位美国宪法签字者等)。宾大培养的亿万富豪校友数量位居全美第一。现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及其女儿伊万卡等诸多家族成员皆毕业于宾大的沃顿商学院,其他知名人士如沃伦·巴菲特、埃隆·马斯克、尤金·杜邦等皆是宾大的学生,同时二百多年来有许多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或者华裔留学生在宾大求学,比如:梁思成、林徽因、冯友兰、贝聿铭、郎咸平等。宾大拥有知名的考古与人类学博物馆,藏品中有着大量古埃及与中东的文物,同时拥有相当数量的中国文物,其中包括来自清代的世界上最大的水晶球,中国馆同时藏有唐朝皇帝李世民的昭陵六骏中的坐骑浮雕二座:飒露紫、拳毛騧。

宾大医学院(Perelman Medical School )成立于1765年,由学校的第一届毕业生约翰·莫根John·Morgan创建,是北美洲第一所医学院,创建了美国第一个皮肤病学系、神经病学系及外科学系,二百多年来一直是美国医学教育及研究的前沿阵地。宾大拥有4所主要的附属医院:Pennsylvania Hospital是美国的第一所医院,成立于1751年,医院的主楼建于1756年,保存至今,是国家历史地标建筑,拥有美国第一家手术演示圆形剧场(Surgical Amphitheatre,也拥有美国第一个医学图书馆,馆藏了1750年至1850年间出版的全国最完整的医学书籍,如今这家医院成为全美骨科最顶级的医院之一。Penn Presbyterian Medical Center宾大长老会医院,成立于1871年,很多学科在全美范围内具有领先地位(比如肺部疾病、眼科、骨科、耳鼻喉、心内科与心外科、内分泌科),2015年全美医院排名第9。Hospital of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宾夕法尼亚大学附属医院(简称HUP),是宾大医疗系统内的旗舰医院,实力最为雄厚,创立于1874年,为美国顶级医院之一,被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News&World Report)评为全美最佳医院的第9位,有16个独立专业排名在全美前20名(尤其是肿瘤学、心血管疾病),着名的艾布拉木森癌症中心和罗伯茨质子治疗中心就在这所医院,拥有世界上医疗用的最大的质子治疗中心,应用于肿瘤的临床治疗。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费城儿童医院(CHOP),为世界排名第一或第二的儿童医院,成立于1855年,目前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儿童医院之一,该医院的患者来自全球各地,住院部每年有超过28,000名儿童住院接受治疗,急诊和门诊部每年接诊量超过1,167,000名儿童,同时CHOP拥有雄厚的儿科学基础科研规模及实力,为世界首屈一指。

我所在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运动医学中心(Penn Medicine Sports Medicine Center), 有100多年的诊疗历史了。中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有8位医生doctor,4位Physician Assistance 医生助理(PA),4位护士,2位放射技师,8位行政人员,7位康复师,4名技术助理。我师从Dr. James Carey (MD,MPH)---- 宾大软骨修复中心的主任、2017年美国最佳医生(America's Top Doctors?for 2017)、2016-2018年度大费城地区年度人物,是美国运动医学界着名的肩、膝关节专家,尤其是在软骨损伤修复的临床及科研方面有着卓越的成绩。初次与Dr.Carey见面,内心比较忐忑,没想到他以幽默的语气向我介绍他在哪里出生、在哪里居住、大学及郊区附近有几家美味的餐馆,还在电脑上查到地图上的餐馆的位置并打印出来交给我,而且打印了一份他本人完整的简历给我,并向运动医学中心同事们介绍并欢迎我的到来,一个出人意料的开场顿时令我放松了许多,我也对运动医学中心有了初步的好感。经过近一个月的参观了解后,我与Dr.Carey进行了详细地沟通,制定了完善地学习计划(以临床学习为主,辅以科研),于是我开启了在宾大每周2天手术学习、2天门诊学习、1天科研的留学生活。后来我才知晓,在美国进入手术室学习的机会是极其难得的,内心对Dr.Carey充满了感激之情。

美国的外科医生工作节奏是比较紧凑的。外科医生、麻醉医生、护士等基本上都是早上5点起床,6点到医院,约7点就已经开始做手术了。令我比较惊奇的是,宾大运动医学中心没有住院病房,所有的诊疗活动都在门诊和手术室完成,所有运动医学手术患者都是在手术当日返回自己家中,无需住院,即使接受开放手术的患者。在临床手术学习中,我接触到了很多在国内没有听过见过的手术技巧,学习到了很多,比如自体软骨细胞移植治疗软骨缺损、异体半月板移植治疗膝半月板缺损或缺失、复杂多方向肩关节不稳、肩膝关节各种翻修手术等,除了常规的关节镜手术外,我学习到了关节镜联合开放手术治疗肩膝关节的各种疑难疾病,见识到了宾大运动医学中心在国际上的引领地位。每周一和每周五Dr.Carey带领肩膝组分别在Pennsylvania Hospital 和 Penn Presbyterian Medical Center 两家医院的手术室为患者实施手术,通常每个手术日排5至6台手术,分别由医生助理PA Sabrina 和骨科的主治医生Fellow辅助Dr.Carey。患者都是每天早上从家里来到医院手术部,进行麻醉签字、手术部位清理确认等术前准备。所有的手术都采取全麻,手术后患者在恢复室完全清醒后当日即可返家。手术过程中,手术室里时刻都会有各种音乐陪伴,其中不乏流行、爵士、蓝调、朋克等各种类型,而且声音开的比较大,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很享受,毫无违和感。术中如果需要X光透视,可以电话联系常驻手术室的放射科,会派专人推着放射机进行术中透视,可谓专人做专事,各司其职。一般在下午4点左右结束所有手术,极少情况下会延迟到下午6点。

运动医学门诊工作每周两天,被安排在宾大医疗(Penn Medicine)系统内的不同医院,全部实行预约制,没有急诊。与中国医院门诊最大的不同点是,没有中国医院里的诊室,诊室就在检查室,患者坐在检查床上等待医生。首先是护士来诊室指导患者进行初步的问询及准备就诊部位的确认更衣等,接下来是医生助理PA来诊室初步采集病史及检查结果。PA 将基本信息汇报给医生后,医生才来到诊室与患者沟通病情,所以患者是固定不动的,医生是到不同的房间进行诊治,这一点与我们有着明显区别。如果是新就诊的患者,一般医生与患者的交流时间会在30分钟左右,如果需要预约手术,医生离开诊室后会由助理来进行术前文件的签署等工作,同时幕后的行政助理会在第二天联系患者告知具体的手术医院及时间。总体过程很流畅,医生并不书写纸质病历,而是手持电脑将就诊信息记录在系统里,内容很简洁实用。医生会给每个患者自己的纸质名片,患者若有疑问,可以发邮件进行咨询,医生助理会进行解答。另一个不同点是医生工作时不穿白大衣,而是穿精致的西装和衬衫并系领带,西装衬衫领带就是他们的制服,即使在进行门诊操作时也是如此着装,这一点令我很惊奇,我认为这是源于文化背景不同,或许值得我们从中借鉴。

科研方面,每周三是我们的科研讨论日Lab Meeting。Dr.Carey拥有一支专业的基础研究团队,由从事基础研究的教授、博士后、住院医、基础研究员等组成,团队的专业素养很高、科研实力雄厚,目前主要从事软骨缺损修复的相关基础研究,并建有猪的软骨缺损动物模型,经过宾大多次培训考核取得实验资质后,我本人参与过多次实验猪的关节镜手术。动物实验手术室配有完善的麻醉医师、护士,专业的手术设备(与医院手术室同样配置的关节镜设备)和器械,完善的管理体系,自觉的爱护动物的意识,所有这些都令我印象深刻感受颇深。每周四的早上6点钟,大骨科会举办科室讨论会,由医生轮流给大家举办报告会,涉及骨科各个亚专业,主讲医生早上4点就得起床赶往医院进行准备,其敬业精神令人钦佩。每年宾大骨科系会举办盛大的科研日论坛Research Day Symposium, 除了宾大骨科成员参加外,也会邀请常春藤联盟的其他大学附属医院骨科的专家前来参会并进行点评,论坛涵盖了宾大骨科临床和基础研究方面的丰富成果及前沿进展,含金量极高。同时,我也参加了由Dr.Carey举办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软骨修复论坛,深入地与美国各地的运动医学专家进行交流,尤其在肩膝关节疾病方面接触到了世界前沿,也更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3.个人体会:

临床的手术及门诊学习令我很感兴趣 ,由于周围同事及患者全是美国人,我不得不讲英语与之交流,在初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生活在实习医生格蕾Grey`s Anatomy的剧情里,It is pretty interesting ! 在宾大运动医学中心一年的学习过程中,我收获很多。首先,我有幸遇到了博学的Dr.Carey及其专业的团队,开阔了视野,不仅收获了世界范围内领先的手术技术,同时学会了对肩膝疾病与治疗方案之间创新性的思考方法。其次,深层次地了解了美国优秀医疗机构的具体运行机制和美国的医疗文化。尤其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带给我的影响是深远的,回想近一百年前梁思成、林徽因等中国第一批学建筑的留学生来到宾大求学,如今,我们每天走在他们生活过的宾大校园、路过他们居住过的宾大故居,时间不同、时代背景不同,但是我们做着同样的事情-----求知,宾大人务实、严谨、执着、乐观的治学精神深刻引领着我,当临行告别时,手握着Dr.Carey赠与我的宾大历史书册时,更感到我没有理由不沿着先人的足迹学成以致用。

4.工作的启发及建议:

我深深地感到医学是精英学科,而且责任重大,要求从业者具有满怀的热情及科学性的求知,同时,富于创新性的严谨思考和自律、坚持也是必不可少的精神特质。愿我们能始终秉承自己的目标与方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促进中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为广大患者服务。感谢祖国、医院、李桓英基金会、科室能提供机会让我走出国门、走入世界名校,感谢家人的陪伴与付出,也希望我的经验能够对后来的医学同仁们有所帮助。

Bye , Philadelphia. Bye, UPenn. Bye , my friends. It will not be the end, but one new starting point to the future . Good to see you all later.

骨科 张良

于宾夕法尼亚州(Wynnewood,PA )

附文章发表情况

“Arthroscopic versus openBankart repair in patients with recurrent anterior dislocation of shoulder- a ten year follow up study”已经修改待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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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宾大校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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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美国第一家医院Pennsylvania Hospital 最古老的建筑里200多年前就设有的手术演示圆形剧场,在这里可以触摸美国医学的发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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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宾大校园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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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团队在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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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与Dr.Carey 在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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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人膝关节软骨缺损修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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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科研团队Lab Mee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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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动物模型猪关节镜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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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宾大运动医学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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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宾大橄榄球队比赛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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